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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大家在求學的年代，是否都玩過「小天使與小主人」的遊戲呢？

所謂的「小天使與小主人」遊戲，是在某些大型聯誼活動的舉辦中，以一對一的方式為每個參與者安排一位暗中關心他（她）的「小天使」，被關心者則稱為「小主人」。也就是說，每個人同時扮演兩個角色，既是A的小天使，也是B的小主人。在活動結束前，再安排天使與主人的身分揭曉，活動成員的感情也得以深化。

我第一次知道這個遊戲，是因為大一的迎新宿營。當時以女生多著稱的本系，在學長姐的安排下，與同校工學院某個系合辦迎新宿營，活動中就包含了這個遊戲。不過，這麼說也不太精確，事實是本來有要進行這個遊戲，卻不知為何在舉辦宿營前喊停。老實說，這種在舉辦前就停止的活動，參加的大一新生應該是不會知道的，但我因為在暑假時收到一封自稱「小天使」的信件，才得以知道這是一個被取消的活動。

當時那位自稱小天使的男孩，似乎正在成功嶺受訓，可能因為百般無聊的緣故，一得到小主人的聯絡資料，也顧不得遊戲規則，馬上就寫封信來表明自己的身分。由於年代久遠，我已經忘了收信時的感覺，只記得對方的字滿醜的，信的內容又很無聊，當下就決定不予理會。後來因為遊戲取消，我也只有在活動的時候注意了一下那個男孩，完全沒跟他說上話。

總之，我們一般了解的「小天使遊戲」是一種聯誼性質的活動，但最近《武漢晚報》報導湖北大學某班級推行的「小天使計劃」，卻與這種認知大相逕庭。

報導說，該班為了「有效地改善學生求學的應有態度」，將班上學生分為男女兩組，並於每月進行「監督目標」的抽籤。同學們從抽籤結果上得知其「照料」人選，在整整一個月內要留意目標人物的學習態度，更會每週留下紙條以示目標被監察中。與「小天使小主人」遊戲的相同點是，每個學生都有一個監視者，被監視者同時也監視他人，但增加的工作是要定期寫出「監視報告」。班主任表示，這個活動不但可以「加強學風、班風建設」，也可以「加強學生間的友誼和互動」。

「互相監視」可以增進學生間的友誼和互動？這點我持相當保留態度。試想，隨時感受到身邊有人在監視自己，甚至不定時告發自己，只會增加同學間的猜疑和不信任吧，如何能加強友誼和互動呢？

這種事件不禁讓人回想起「文革」。在文革期間，人們整天提心吊膽，回到家裡也不能鬆懈警備，因為老婆、孩子都可能成為告發者。這樣的社會、這樣的國家，如何能保障人民有免於恐懼的自由呢？